芭樂籽之日日是好日

〈 頂樓 〉 —— 趙文豪

在夢中，你把溫柔的一句話讀成河
沉重的點點滴滴
在黑夜中透著微光
有時誤認為熟悉的倒影。

有光緩緩穿過透明的清晨
你從寂靜的沙發上醒來
依稀聽見河流從桌前穿過，
沿著日子與影子之間

把想說的話沉進水裡
春夏秋冬。小樹漸漸長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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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七日的颱風剛剛過境，雨還是一直下個不停。這次的颱風是今年入夏以來第一個颱風。桃園遇到了有史以來第一次分區停班停課的狀況，住在沿海區域的我們幸運放了一天颱風假。夜來的風雨聲過後消散了幾分暑氣，住家旁的南崁溪水勢變得湍急了許多。我在社區的迴廊發現蝸牛爬行的長長軌跡。蝸牛爬行十分緩慢，彷彿是接近靜止的移動，卻又能在一段時間之後發現牠們爬行的軌跡。這也許就是時間的軌跡。時間在一分一秒中流逝，看似緩慢但卻分秒都不停歇。

當時間成河，光陰歲月就在指尖流動著，穿過日子與光影之間，穿過虛實之間，也穿過我們長長的一生。詩中的河流意象我在趙文豪的〈 頂樓 〉中找到了。詩人所說的「河」不是一個寫實的場景，沒有真實的河水流過，而是一個記憶的潮汐，潮起潮落，起起伏伏的情感是詩人心中的寄託。當「河」找到了出海口，情感也就找到了一個發洩的方式。那些深藏在心中說不出口的，就隨著這一條河慢慢流淌吧。「把想說的話沉進水裡」，此句十分的動人，情緒的出口是靜默。當有些話說不出口時，就讓它隨著春夏秋冬時光的流逝去慢慢沉澱。小樹漸漸長高了，帶來了新的希望。黑夜中的微光是指引我們前行的方向。

你會在一些文學作品中發現「河」不再只是地理上的河流，也可以是情感或時間的載體。當它被昇華成情感或時間的載體時，它就是一種抽象的表現。這種抽象更能營造出情感的跌宕起伏。在張雨生的創作歌曲〈河〉之中，"河"是一個情感的載體，這條河前段溫柔迷人，深邃清澈。隨著歌曲中段張雨生驚天動地的一句呼喊 : 「 你正頷首告知 這裡有愛 」，彷彿要撼動了整個世界。此句過後，這條河就此變得洶湧彭湃。搖滾的雙電吉他互飆好似河水的跌宕起伏，末段張雨生高聲地嘶喊: 「當你平躺下來 我便成了河 迴繞你的頸間 在你唇邊乾涸」，把聽者的情緒帶到了至高頂點，如在山頂俯瞰這條河奔流向大海。如詩的歌詞，如畫的意境，細膩流動的情感，堆疊營造出這首歌曲的絢爛動人。一曲聽完，意猶未盡，這一條河依舊在每一個歌迷的心中奔流。穿越了時空，成為歌迷思念的寄託和昇華。「河」原來如此迷人。

時間成河，思念成河，詩中的這條河依然閃爍著熠熠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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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     詞曲:  張雨生

當你平躺下來　我便成了河　迴繞你的頸間　在你唇邊乾涸
竊想你的眼神　我戀戀不捨　聚為一泓泉水　深邃清澈
當愛燎原成災　你徐徐側身　堆積肥沃河床　我是朝聖的人
我是客途的雁　卻一往情深　從此無意追逐　新綠的春
任我流吧　(像)層層冰川　(就算)億年換幾吋　我也寧願這麼盼
等到昏黃　(我會)等到癡傻　等著公主吻青蛙
魔咒緩緩褪盡　你笑的厲害　天曾缺掉的角　無非此等神采
我將殘翼放下　從河中走來　你正頷首告知　這裡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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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ritten by : Susan Shi 2025-07-11